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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办幼儿园生存困境调查|疫情带来的不良效应 或在年底集中出现

  西安城东一所普惠性民办幼儿园——

  如六月还不复学,可能真撑不住了

  5月15日,又到了每个月给老师们发薪的日子,“老师们复工了,该发的工资还得发。”西安城东一家民办普惠性幼儿园投资人王珺(化名)接受华商报记者采访时,苦笑、摇头,但又必须那么做。

  王珺投资了四所幼儿园,城东这所园2019年投资200万元新开,至今没回本,又遭遇了疫情停学。

  资金:如六月还不复学 感觉真撑不住了

  王珺说,最大的压力有两方面。首先是资金。2至5月,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在5万多元,房租是最大头,约占支出一半,租的私人物业,减不可能,和业主商量今年9月新一年的房租可缓交,“这已经是很不错房东啦。”其次支出按比例多少分别是员工工资支出,骨干员工“五险”支出和其他支出。

  停学至今四个月,共支出20余万元,但几乎没收入进账。此类幼儿园保教费和伙食费基本按月收,“虽然春节前预收了一些孩子3月份保教费,但目前已在逐步退。”为继续维持运转,王珺贷款50万元,但仍然感觉“压力特别大,”她说,如果到6月份还不开学,“可能真得撑不下去了。”

  如果真撑不下去,转让吗?王珺目前没有这个打算,她说自己从幼教专业毕业一直干一行业,有感情,除了幼儿园可能也干不了别的,能坚持一定会坚持下去。

  但她透露,已经有几个园投资者开始运作转让,但这时候很少有人接,即使有,也一定是“地板价。”

  老师:离开的不会跳槽 只会转行

  第二个压力是老师队伍的稳定。王珺直言,已经有两个老师离开,一位转行卖服装,另一位去了美容院。这些老师不会跳槽去另一家幼儿园,只可能转行干别的。

  离开的原因简单:收入低。王珺说,这段时间给员工只发最低工资,每月1000至1200元不等。离开的人,王珺想挽留,但找不出理由,“离开的老师说‘要先挣钱,等哪天开学了再说’,我还能说什么呢?”

  据了解,普惠性幼儿园老师、保育员等岗位本身流动性就很大,工资也不高,再加上疫情造成的困境,“让有些老师想离开的除了收入,还有对这个行业未来的预期,80后相对稳定,90后留恋度不高,他们觉得这个行业可能也就这样了,趁还年轻,为什么不去干别的呢。”

  但对于老师们转行后能否成功,王珺也在打问号,她甚至反问自己,“除了干这个,我还会干什么?而且这个职业给予的荣誉感、成就感和受尊重程度,是其他很多行业根本做不到的。”

  另一方面,王珺担心,目前状况如果继续幼教老师有断层危险。本来每年四五月是新一批幼教毕业生补充入园的时候,但她们园今年未招新人,“老人要走我都不留,怎么招新人?”如大量毕业生不得不去干别的,未来或将存在幼教老师断层的危险。

  自救:直播带货 给老师增收入,更让她们定心

  困境不知何时到头,自救是必须的。据了解,西安已有不少幼儿园组织老师们线上线下卖各种产品,包子、蛋糕、绘本……抖音上,一家外省幼儿园甚至临时将园所改为烧烤园,厨子烤肉,老师当服务员,家长去捧场。

  王珺他们也正在带货,统一组织老师们卖童装、卖绘本、卖益智玩具,线上直播、发朋友圈、发群,线下,“去小区、去广场摆摊。”

  “其他园最开始这么做我挺抵触,咱是干教育的,天天朋友圈卖东西,家长怎么看?幼儿园成什么了?”所以3、4月仍坚持线上免费上课。

  但到5月,“必须要变了”。王珺说,这方面收入对幼儿园运营可忽略不计,所有收入全部给老师,一方面能补贴员工,一方面要给老师找点事干让大家安心,“长时间闲着,人就荒了,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”

  在采访其他几家幼儿园时,负责人说到这种自救效果和不得不这么做的初衷时,和王珺基本类似。

  记者了解,不少幼儿园如此自救起得快,落得也快,能否长久王珺也不知道,“目前还凑活,也没啥更好的办法,不可能引进新投资,不能总贷款,也不可能卖房卖车吧。”

  4月底,西安市出台《关于切实做好疫情防控期间民办幼儿园扶持工作的通知》,从六方面支持这一行业渡过难关。

  是否受到了上述扶持,“我在朋友圈看到了。”王珺回答,其中一个园之前(非疫情期间)一直足额、定时收到相应补助,但城北这所园并没有什么变化,“该交的社保还在正常交。”几天前教育部门还召集她去开过会,“也没说扶持的事,问了,也没啥回音。”

  “希望能立刻、马上开学”

  不久前,北京市已发布幼儿园复课的明确信息。但西安何时复学,至今仍未有定论。

  有从业者分析,即使很快复学,一方面中小班的孩子是否会立刻回归,一方面防疫等成本并不低,投入的钱和所操的心,反而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