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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建斌:曹操在我身体里长出来 三国是三个科室

  新版《三国》播出渐近尾声,昨晚,陈建斌饰演的曹操吩咐完家事国事便与世长辞。陈建斌特意为曹操作了一首诗《弹指间》:“舞榭歌台风吹去,王霸雄图转头空。是非功过任人说,唯有短歌万古行。”本报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推出《三国》系列人物访谈,对话剧中的主要人物,为读者提供“隐藏在角色背后”的体验和解读。新《三国》以曹操为第一主角,戏份长达70多集,观众对陈建斌的扮相、声音、仪态都有褒贬不一的评价。在陈建斌看来,曹操是一个达到自由境界的人,百无禁忌,在某个时候某个阶段,曹操应该比现在所演的更自由。

 

 

  片场

  不穿戏服觉得别扭

  新京报:你演《三国》之前,有刻意去看一下老版《三国演义》吗?

  陈建斌:《三国演义》在电视上播出时,我也或多或少地看过一些片段,没有完整地看过。他们拍得很好,鲍国安老师也演得很好,但是我觉得时代不同,拿去比较时,是不公平的,对鲍老师他们那版“三国”不公平,对我们也不公平。

  新京报:那你怎么样让自己慢慢接近曹操的心理状态呢?

  陈建斌:我在生活里和曹操区别很远——他的做派、生活方式、眼神。我在看的时候也在想,我不是这个人,我和这个人有很远的距离。曹操应该是我在那两年的时间里,精心地培育、自己生长出来的那么一个状态,他和他的衣服、穿着,以及头发,这一切都是自己生长出来的。

  新京报:没有刻意去做一些什么改变?

  陈建斌:我演曹操和我以前演戏的方法都是一样的,没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
  我的习惯是早晨戴着头套粘上胡子化完妆之后到现场。第一件事情就是穿戏服,可以不吃早饭,不干别的,哪怕这时候没有我的戏,我也要把我的戏服拿来穿上。穿上之后我觉得特别自在,如果还穿着自己的衣服,我觉得很别扭。这可能是下意识的,进入角色的一个过程。

  新京报:你自己怎么理解曹操?

  陈建斌:曹操在那个时代里,做出了我们望尘莫及的事情,说出了今天我们依然不能理解的话语。不管他是好是坏,我们能否理解,他都是一个性格鲜明、达到了自由境界的人。

  所有人在生活中都在扮演一个角色,现代人、古代人,在生活中都是性格演员,演“自己”这个角色。《三国》里很多人都演了一辈子,始终不敢暴露自己真实的内心,但是当曹操真正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威,他谁也不用演了,只要真实地反映出他自己就行了。他能把他赤裸裸的本质展示给大家看,他认识到人有很多不完美,有很多黑暗的、丑陋的地方,但是没有回避它。

  表演

  后悔当初没能演得更自由

  新京报:曹操在戏里有点肆无忌惮,也有观众说你演大发了,高希希导演没有控制住。

  陈建斌:可以设想一下,依照我目前一个普通演员的身份,在生活里能达到刚刚说的自由的境界吗?显然是不能的。我在工作上、生活中、家庭里都不能成为这样一个人。我必须服从很多条条框框、生活中的约定俗成、道德法律规范,什么时候都不能越雷池半步。

  但是曹操在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超越了一切,他达到了每个人渴望达到但是达不到的自由境界。他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,因为皇帝都在他手里,是他的玩偶,在这种情况下,百无禁忌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我甚至觉得还不够自由,我觉得在某个时候某个阶段,他应该比现在我所演的这个更自由。

  新京报:曹操剧中台词和你平时说话甚至演话剧时都不一样,也有观众说你太做作,故意压低的声音听上去不舒服。

  陈建斌:演员塑造角色,不外乎两个手段,形象和声音。我觉得现在这个声音适合曹操。我不能想象用我自己的声音千变万化地安在任何人身上,我演过很多角色,他们的声音都是有区别的,只是以前的电视剧观众不是特别在意这个事情,这次到了曹操身上,大家比较在意。如果大家真的留心我对这个人物声音的设计,更仔细地听,(会发现)年轻的时候和年老的时候,是有区别的。

  新京报:官渡之战时,曹操与袁绍阵前品茶,发现袁绍中计后立即一颠一颠,张开手臂跑回本阵的姿态也给观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  陈建斌:官渡之战对曹操意味着什么?官渡之战是改变了三国历史的,也是改变了曹操人生的一战。这一战灭了袁绍,统一了北方,形成了三国鼎立的局势。誓师的时候,他就说了:“如果我们能灭了袁绍,我们就获得了天下的大势,如果输了,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。”所以当他的计谋成功,将袁绍装进他布下的埋伏圈的时候,就好比一个孩子玩电子游戏,打通了所有的关节,他那种喜悦是难以言表的。我在那时候使一个成年人在那一霎那表现出一个孩子一样的喜。

  新京报:发现曹丕害死了曹冲那场戏,最后镜头收尾在曹操孤独地缓慢蜷缩着上床,没有台词只有背影。为什么这样处理?